第(2/3)页 “我哪敢得罪他啊!我连他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,我……我真是活见鬼了!” 同样的诡异场景,在第二天清晨迅速蔓延开来。 先是一车间的刘老大,刚因为上厕所多蹲了五分钟,就被车间主任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,直接发配去了炉前。 紧接着是二车间的王忠文,因为一个零件尺寸差了半毫米,被骂得狗血淋头,同样被一脚踢去了高炉前线。 中午吃饭的空当,张望、刘老大、王忠文几个灰头土脸地在水槽边碰了头。 看着彼此被煤灰染得漆黑的脸颊,以及燎出一溜水泡的手背,几个四合院里的老油条瞬间醍醐灌顶。 这哪里是车间主任在整顿纪律?分明是他们昨晚在院里逼宫杨家,今天报应就精准无误地砸到了头上! 杨国富那个保卫科科长,平日里看着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,背地里下起黑手来竟然这么毒! 下午,一号高炉前。 热浪滚滚,刺眼的火光烤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。 张望握着长柄铁锹,感觉手心里的老茧都要被烫化了。 他实在熬不住,借着转身倒渣的功夫,将铁锹往地上一杵,弓着腰剧烈地喘息起来。 这倒霉催的一幕,偏偏被结伴巡视的一车间主任和三车间赵主任抓了个正着。 一车间主任眉头一竖,指着张望厉声呵斥。 “张望!你还有没有点纪律性?炉子正吃劲的时候你停手,出了安全事故你拿命填吗?!” 连轴转的苦役加上这几天的委屈,彻底烧断了张望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。 他一把摔了手里的铁锹,赤红着双眼,冲着两个主任嘶吼起来。 “别拿这些大帽子压我!你们敢说不是杨国富指使你们干的?!他杨国富公报私仇,滥用职权!我不就是昨晚在院里说了他家几句吗?你们至于这么往死里整我?!” 赵主任脸色一沉,上前一步。 “你在这发什么失心疯?杨科长是厂里的保卫干部,作风正派,你要是不干那些天怒人怨的缺德事,人家犯得着拿眼夹你?” 赵主任冷笑一声,伸手指了一圈周围那些同样汗流浃背、却依然咬牙死撑的工友,“再说了,我们针对你?你自己睁开狗眼看看,别人都在挥汗如雨,怎么就你在这摔耙子不干?你偷懒还有理了?!” 张望僵在原地,目光慌乱地在周围工友的脸上扫过。 那些昔日里还能搭上几句话的工友,此刻全都冷漠地移开视线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抱一句不平。 甚至有几个人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 在这讲究集体主义的年代,没人会为了一个被孤立的刺头去得罪两个实权主任。 赵主任满脸嫌恶地挥了挥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