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古墓将军有怨气(三)-《左眼见飘心中喜伍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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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玄甲将军重葬后的第三月,京城入秋,一场冷雨洗得朱雀大街的青石板发亮。萧琰身着御史官袍,刚从大理寺审案归来,官靴踏过积水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他腰间的青铜司南佩不再发烫,却总在阴雨天泛着一丝凉意,像是将军残留的气息,从未远去。

    回到御史台官署,书吏递上一封密函,是洛溪镇陈先生派人送来的。萧琰拆开一看,眉头骤然拧紧 —— 密函上写着,将军新墓旁的荒坡近日又现异象,夜里常有甲胄碰撞声,附近村民还看到暗灰色雾气萦绕,甚至有放牧的孩童失踪,只在墓前留下一只沾着暗绿丝线的布鞋。

    “难道将军的怨气尚未散尽?” 萧琰喃喃自语。他想起重葬那日,将军的遗骸虽已归位,却唯独少了一块胸骨 —— 盗墓贼当年慌乱中遗失,至今未能寻回。司南佩突然轻轻震颤,玉佩中传来模糊的低语,像是 “残躯”“阴丝”“血祭” 等字眼,断断续续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
    次日一早,萧琰向李大人请辞,欲再赴洛溪镇。李大人沉吟道:“如今太傅党羽虽已伏法,但朝中仍有暗流。你此去需多加小心,若发现异常,即刻回报。” 说罢,递给萧琰一枚虎符信物,“持此可调动当地守军,遇事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    萧琰谢过李大人,当日便策马离京。一路疾驰,三日后抵达洛溪镇。陈先生早已在镇口等候,面色凝重:“萧御史,你可来了!这几日的怪事越来越邪乎,昨夜我亲眼看见墓旁的酸枣丛无风自动,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暗绿丝线,像是活物一般!”

    两人即刻赶往将军墓。新墓由官府重修,封土高大,墓碑上刻着 “镇国大将军之墓”,字体遒劲。但墓旁的荒坡果然透着诡异,原本枯萎的酸枣丛竟抽出新芽,枝叶间缠绕着暗绿色的丝线,泛着幽光,凑近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。

    萧琰蹲下身,指尖触碰丝线,只觉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,司南佩瞬间发热,丝线竟如遇烈火般蜷缩起来,化作一缕青烟。“这不是普通的丝线,是用阴邪术法炼制的‘怨丝’,能吸纳怨气,滋养邪祟。” 萧琰沉声道,“有人在利用将军遗失的胸骨,炼制邪物,妄图操控怨气!”

    陈先生大惊失色:“是谁如此大胆?竟敢亵渎将军遗骸!”

    “多半是当年丞相党羽的余孽。” 萧琰目光锐利,“他们不甘心失败,想借将军的怨气作乱,报复朝廷。” 他想起密函中失踪的孩童,心中一沉,“那些孩童恐怕是被用来做血祭,增强怨丝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两人沿着荒坡搜寻,在墓后发现一个新挖的洞穴,洞口同样缠绕着怨丝。萧琰点燃火把,俯身钻进洞穴,陈先生紧随其后。洞穴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,壁上湿漉漉的,沾满了黏液,散发着腐臭与腥气混合的味道。

    爬了约莫两丈,洞穴豁然开朗,竟是一处天然溶洞。溶洞中央立着一座石台,台上摆放着一个青铜鼎,鼎中插着一块残缺的胸骨,正是玄甲将军遗失的那块。胸骨周围缠绕着厚厚的怨丝,丝丝缕缕浸入胸骨,使其泛着暗紫色的光芒。鼎下的地面刻着复杂的符文,符文凹槽中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,显然是孩童的鲜血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 萧琰大喝一声。溶洞角落里,一个身穿黑衣、面罩黑纱的人正手持桃木剑,对着青铜鼎念念有词。听到喊声,黑衣人猛地回头,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,手中桃木剑一挥,鼎中的怨丝突然暴涨,化作数条毒蛇,朝着萧琰扑来。

    萧琰抽出腰间短刀,刀刃泛着寒光。他侧身避开怨丝的攻击,挥刀斩断袭来的丝绳,短刀与怨丝相撞,发出 “滋啦” 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黑衣人冷笑一声,口中咒语加快,青铜鼎中的胸骨竟缓缓升起,发出低沉的嗡鸣,溶洞顶部的钟乳石纷纷掉落,砸向两人。

    “萧御史小心!” 陈先生大喊着,推开萧琰,自己却被一块钟乳石砸中肩膀,疼得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萧琰心中一急,司南佩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红光,玉佩中传来玄甲将军的怒吼,一道金色虚影从玉佩中冲出,正是将军的怨灵。怨灵身披玄甲,手持长枪,一枪刺穿了怨丝凝聚的毒蛇,转身朝着黑衣人刺去。

    黑衣人脸色大变,忙抛出一张符咒,符咒化作一团黑雾,挡住了怨灵的攻击。“玄甲将军,你已蒙冤昭雪,为何还要多管闲事?” 黑衣人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怨毒。

    “吾身虽逝,忠魂不灭。尔等奸佞之徒,妄图借吾怨气作恶,残害生灵,吾岂能容你!” 怨灵的声音洪亮,震得溶洞嗡嗡作响。他挥枪再次刺去,长枪穿透黑雾,刺破了黑衣人的肩膀,黑衣人惨叫一声,喷出一口黑血。

    萧琰趁机上前,一刀砍断了缠绕在胸骨上的怨丝。胸骨失去怨丝的滋养,暗紫色的光芒渐渐褪去,恢复了白骨的本色。黑衣人见状,知道大势已去,转身朝着溶洞深处的暗门逃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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